大唐李扬传

大唐李扬传第153部分阅读

抚胡一手捏一书信沉思,见二人进来见礼,便挥了挥手道:“莫要客气,子仁,你看看此事如何处置。”便将书信递了过去。

李扬双手捧过,快速扫过吃了一惊,又急急仔细瞧了合上,半响方道:“岳父大人,此事非同小可,这安将军的胃口甚大。若是依了他之事,我等单独上书至尊而举他兼为范阳节度使的话,小婿恐怕会令陛下恶之。”心中暗道,如是这般成了,那岂不是这安禄山才了幽州之主。虽然安将军为人爽直,但掌军数万坐镇幽州,实是不妥。但也不能明说,早知李林甫明里暗里与之交通,还是用别的法子推去才好。

“贤婿言之有理,不过这安禄山曾是举你,此恩若是不报必让人笑话。”李林甫想了想道,“此等做法非我李家之理。”说罢笑着相看李扬。

心知这必又是在考验了自己,早知必是不会轻易相信他人,就连亲生子女都怀着疑心,这倒是好解释一ri数宿,宿宿不同的习xg。真是可怜,想着便是念及身侧而立的妻兄李岫来,做为谪长子,其心应是痛苦之及吧。李扬不由的笑起,拱手道:“岳父大人,如是有人举之,陛下必是会问了,到时顺其意而说就可,也不必得罪他人。再说安节度使近来正得恩宠,说不得陛下也是心中早已有了决断,问及他人不过是个说辞而已。”

“贤婿看来是真的成长起来了,好,那便依你之言看风而行。不过若是陛下心中有了旁人之选,那我等又该如何呢”

“这个”李扬迟疑而道,“若是如此,那岳父可不言,小婿上表即可。恩是及我,亦由小婿去回报便是。就是陛下怒之责问,若岳父仍为恩宠,那小婿就会无恙的。”

“你呀,倒是想的周全。但有此想法却是糊涂,你我已是一家,我岂能让你去受责。此事你不必管了,到时我自有主意。”李林甫听罢心中极畅,这眼中便是难得露了一丝慈爱,招手唤道,“来,过来坐。这些ri子,可是少来了,我知你如今事多,但这亲情还是需多走动才是。”

李扬忙是笑着回道:“小婿知道了,这便让下人去唤了娘子过来。”

“哈哈,你呀。ri后多走动便是,今ri我便不扰你与腾空之暇时了,用过饭便回去多陪陪她才是。”李林甫大笑而说,就像一位宠小辈之老人。

第四百九十九章 论人

正文 第四百九十九章 论人

次ri,朝会之上,李隆基复提范阳节度使由谁坐镇。礼部尚书、知河北黜陟使事席建侯出班道:“陛下,范阳、平卢原为幽州所化,彼此皆是一家,属地、职责又常常犬牙交错,二节度常常因此而过境行事,此为一弊也。其二,但凡有贼叛起,外番之人窜走东西,只因防务不同,岂不误事三者,如范阳、平卢使之一人手中其兵马增为四万余,也可震摄东北,今其宵小不敢sao动。陛下,臣闻平卢节度使安禄山其人公正耿直,可为之。”

“哦,卿可是熟悉禄山之为人”

席建侯又道:“陛下,臣与安禄山仅在京中见过数面。是臣巡河北之时,行于营州、安东之地,曾见军备甚好,又见治下民事清明,再则安东都护诸郡蕃人皆是惧之,新罗、渤海之国闻禄山之名小儿夜啼止哭,可见其威严。如是用之,则东北安定,万事太平。”

李隆基笑了笑,又与裴宽道:“卿自范阳归,可知幽州事”

“回陛下,臣窃居范阳节度使二年余,见识外番之凶残,其大多茹毛饮血、不遵礼法,就是松漠之契丹,饶乐之奚地,渤海之靺鞨虽已归附多年,但文明之士不过寥寥。臣以为治夷应当夷治,安禄山虽是出身番地,但一心事唐,忠于陛下,且生xg爽直又有血xg,是为最佳之人选。”裴宽想必在幽州之时与这安节度使打过不少的交道,于是说道。

“哥奴,你认为呢”虽是如此,李隆基仍是不敢太过相信一个番人,且张九龄那时也告诫过,此子不可重用,恐ri后作乱。心疑之下,便是看了看列班之中恭敬的李林甫问道。

李林甫心动于脸上,平淡而执板道:“陛下,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此为不二之道也。安将军于臣未是熟悉,也不过是撞过几次面而已,也说不得相知不相知之话。但东北之外番凶残,臣还是觉得席尚书与裴尚书说的倒是有些道理,陛下明见。”

“呵呵,哥奴你倒是会说话。”听三位重臣如此说,李隆基有些放下心来,又想这些年来,安禄山之所为之事,便想还是他比较合适。正要定下此事,就瞧了吏部侍郎李扬悠哉似是无可事事的样子,心中便是有气,唤道:“子仁,你可是有话说”

李扬昨ri略为疲惫,只因朵儿艳美又有意诱之,故而多使了几把力气,这朝会又不像去官署当番是起的大早,于门外排班之时就觉得未缓过jg神,与王维打趣了几句,方是好些。这上殿当朝参政,都是清望官与各司正堂之事,自己做为小天官不过是凑个人数罢了。听其旁人言奏,自己昨今之ri又是无事,便是倦意大起,强撑着jg神应付着。还好是站着如是跪坐只怕早已睡着了。猛听玉阶之上至尊唤了自己,激灵灵的惊去了倦意,暗想与那安禄山相交数次,倒也觉得其可为职,便忙是出班回道:“陛下,臣认为三位尚书之言甚妥。臣之妾室李氏身为奚酋之女,也时常与臣私下说起,边州苦寒、民众生就粗犷自然争凶斗狠之徒多亦,大唐恩威方才将其束之,如是选一文弱之士恐怕会弹压不及,反倒让其小瞧了去。陛下,请谨之。”

“哦,卿倒是有心了。朕问你,你可愿意去营州”李隆基笑道。

李扬心中一惊,但听其笑知是随意而言当不得真,这心方自放下,缓言道:“回陛下,臣不才愿为陛下分忧。”

“罢了,朕心中有数。”李隆基摆手道,“此事明后再议。卿等还有他事”

“陛下,突骑施可汗莫贺达干不遵王法,违称十姓可汗,今岁数次劫杀过往商贾掠其财物,今有大食国王末换遣使者进献国书奏表,请陛下御览。”鸿泸寺卿进奏道。

高力士接过呈上,李隆基看后怒道:“真是可恶朕已封他为突骑施可汗,他还要作甚,难道名不正言不顺的封他做十姓可汗吗”

“陛下,今ri查明,前岁袭杀继往绝可汗阿史那昕之人是为莫贺达干,请陛下降旨以罪”侍御史出班又奏。

李隆基气极,拍龙案道:“好个莫贺达干,真当朕是可欺之人吗实是罪不可恕传旨河西节度使夫蒙灵察出任河西、安西二路总管进讨莫贺达干,或擒或杀由天定安西四镇节度使为副总管从之。”

“陛下,事关重大,可否查明再兴兵讨伐。”裴耀卿皱眉奏道,“陛下,河中之地复杂,突骑施可为皇朝之凭仗,若是贸然进击,只怕诸国心寒。”

“卿不必说了,朕意以绝,我大唐之威严容不得半点失敬卿还有何事无事退下吧。”

心底叹息一声,裴耀卿退回班中。

“陛下,突厥乌苏米施西逃,可否令朔方节度使王忠嗣追击。”兵部尚书樊訷出班奏道

李隆基平和心境,想了想道:“发敕灵郡,朔方诸军视机而击。再传旨拔悉蜜、回纥、葛逻禄三部进剿乌苏米施。”顿了顿又道,“可命擒之送于京兆。”

“陛下仁慈”诸臣恭道。

兵部尚书樊訷又奏:“南路总管裴敦复上书道,海贼吴令光飘浮不定,扰而退入海中实是难以捉摸,恳请陛下降旨以令沿海诸军整备以待。”

“陛下不可,敦复领总管之职,手下已是近万兵马,而那吴令光不过数百之贼,如此剿灭不利反过又来讨兵,岂是羞了皇朝之脸面。陛下可下旨催促,令其择期灭之。”户部尚书裴宽道,“做为臣子理应为陛下分忧,而不是进言添事。”

“罢了,回旨裴敦复,让他好生的进剿,不可懈怠”李隆基说罢,只觉头脑有些糊涂,便道,“卿等还有何事”见诸臣无事于是起身道,“凡有小事皆报中书门下,退朝”便是出东序门而去。

“臣等恭送陛下”拜完之后,李林甫招手唤了李扬道:“贤婿,今ri晚些无事,你便过来吧。腾空之母已是想念她了。”

在诸臣另眼相看中,李扬躬身施礼道:“岳父大人,小婿定去。”

“哦,哈哈。”李林甫得意所袖而去。

裴耀卿过李扬之身前,笑了笑与其道:“子仁,可是有个好泰山,老夫若是小了几岁,也必寻一门此等亲事。呵呵,子仁可是愿意与老夫走走。”

“裴公说笑了。小子敢不遵长者命。”李扬笑语施礼,在此长者之面前,只得自称了小子,相随其后而行。

至少人之处,裴耀卿停身望南而道:“天气变化多端,今夏,明便是秋冬。子仁可是明白。”

“请裴公解惑。”李扬心中隐隐知道,但不敢说道,只因此语涉及过多之过。

“我裴族之人亦是如此,幽州之事也是如此,陛下”裴耀卿叹道,“何不是如此呢”说罢目光直视李扬,颜虽是笑但却有些企盼。

李扬避过其目光,低头道:“裴公是否还要加上一句,子仁是否也是如此”

“哦,子仁聪慧,老夫自是不语及你。你即是已想到,那你便说说看老夫所说而事。”

本不想说的李扬稍是抬头便瞧着裴耀卿仍是直看了自己,忙是又躬身低首,想了半响方才说道:“裴公有恩于小子,小子便放肆了。”

“讲吧,就是辱及老夫,老夫也自是不怪罪于你。”

李扬听后便是苦笑道:“裴公心知其事,还需让小子之口而出。裴公,你可真是拿死了小子。”

“哈哈,但请直言吧。”裴耀卿捏须轻笑,眼前此子已不是往ri那个小心谨慎,凡事不敢违的小小校书郎了,如今已是位居朝堂的四品之臣,手中掌着诸多士子、官吏命运的吏部侍郎。若是他死心投靠李林甫,那张九龄身后所留之大好局面将被其一举铲除,从而换了他人。不管李林甫为人施政尚佳,但一家坐大也不是什么好事。

几番张口而说的李扬这喉间却是此刻堵了诸多的难言,想及万分还是开口而道:“裴公,不管小子如何,但此心却是忠于陛下,忠于大唐的。”见裴耀卿点头,便又道,“先说裴公姓氐之人,想必裴公说的是裴宽与裴敦复吧。”

裴耀卿停手,深看了李扬一言赞道:“果然不出老夫所料,少年出英雄接着说。”

“二裴之间必有一战,依小子之言恐怕是户部尚书要败”李扬小心而道。

“你有把握,为何不说是敦复败呢”

“呵呵”李扬笑起道,“只因二人的为人不同罢了。”

“裴宽仁厚耿直,敦复乐善好施这又有何干系。”不解的裴耀卿问道。

“裴公请莫着急。裴宽仁厚耿直又居尚书之职必是言出必重,这便会如不谨言就能得罪他人,就如今朝一般,只不过说了实话,但那言语传入裴总管之耳中,依了他乐善好施的xg子,决不会如此失了脸面,岂不是心中必恨之。这般一来,二人必是交恶。又因裴尚书仁厚,所提之事常是与事不与人,大笑而过不与放在心上。但裴总管此人,小子也听闻过,心胸有些小气,那便可能怀恨与心。心算对无算,二者交锋之下,无算自是败了。”李扬言罢,笑着悄然看了裴耀卿。

裴耀卿愣了摇头道:“子仁所说倒是与老夫所想反之。呵呵,请子仁说下一件。”

第五百章 慎矜

正文 第五百章 慎矜

“这另一件范阳之事,恕下官无礼,那便就事论事了。”说起这与公与私之事,李扬便是正经了起来道,“也不怕裴仆shè笑话,说起这范阳人选是哪一位贤达坐镇,只要他之心忠于大唐,忠于陛下,又有才干的话,是唐人还是胡人皆是无妨。裴仆shè之意是怕胡将不忠,掌二方镇之兵威迫大唐吧”

裴耀卿只笑不语,轻轻的点了点头。

“裴仆shè所担忧之事下官也是想及了的,只是下官有一事也想请问裴仆shè,敢问裴公可否愿意舍弃长安的安逸去那苦寒的范阳镇守”李扬笑问。

裴耀卿当即笑道:“子仁之意有理。若是陛下命老夫去范阳,我心定是不愿。但事及大唐,万死不敢相辞。”

“这便是了,就连心怀天下的裴公都心存不愿,何况朝中的那些大臣呢君久在中枢也是知道,不论都护、都督或是节度使之职皆是遥领,有哪个王子、重臣是愿意去的。朔方、陇西、河东之地还是好些,一过河西、樟水、秦岭皆是人少之地,加之生番、外番又多不懂礼数,不服王化、生事甚多,提起这些郡县皆是让人头疼。下官出京官居州、沙州、庭州、河州之时,其地说为荒芜也未尝不可。想那时下官每ri望长安之方向,ri夜企盼能回归京兆,哪怕任一从九品下主事、典仪或县尉也是心甘的。”李扬有些愁苦的说道,“除去这些不说,更有为一任方镇长官做事皆是小心翼翼,生怕做错而遭弹奏。有时该出兵时出不得兵,不该不兵时反倒让其出兵,做的好了各采访使道一声赞,稍稍有了差错那便等着贬官论罪吧裴公,此为小子的私言,裴公只当是笑话听听罢了。”心中想及那时自己为外京之时的苦,便是摇头道,“外京虽是浮财多些,但毕竟心中还是苦着。”

裴耀卿点头道:“子仁所说老夫也有同感,想那时为济州刺史,虽在黄河之巨野,但户不过万,除去能食鲜美鲤鱼之外,就只剩愁怅二字了。”笑了笑与李扬道,“让子仁看笑话了。老夫虽是有别的想法,不过你说的确是实情。子仁,你所说不过是驻地艰苦,朝中之人不愿去而已,这与范阳节度使、平卢节度使授于一胡人恐无多大的干系吧。”

“裴仆shè明见。下官所说的不过是其一罢了。另一原因下官却是想与陛下身上说起,不知裴仆shè愿不愿听起。”李扬止口不说,只是以眼瞧了裴耀卿。

“罢了,事关陛下,老夫已经知道了。”立即明白过来的裴耀卿心中暗叹,陛下已不是那位jg励图志、以余诟病的三郎了,如今的陛下实是让人捉摸不透,说其糊涂但又握权不松,言其jg明却又心事反事,这从贬张龄,三王之事中便能见得一斑。近年又掩耳盗铃的宠幸本为儿媳的太真真人,大唐虽是男女之风开放,但这仍是不雅之说实为天下之人笑耳。选安禄山为二镇节度使问群臣,倒不如说陛下心中确是有意让他为之,只不过是问一问好落个心安罢了。叹罢负袖于身后暗然道,“子仁,你先回去吧,老夫想一起。”

李扬心知其必会心忧至尊与这大唐天下,便是心怀敬意的朝他重重施一礼。

“子仁,不管你与谁人共事,切记万万不可心弃大唐,心弃陛下去吧做你应做之事去”裴耀卿挥手,转身不与他相看。

李扬又拜,无言,心中涌起苦涩滋味而悄悄退下。

过ri,陛下正式下旨,平卢节度使安禄山兼任范阳节度使,天下大哗。一郡太守上书不可却被贬为岭南之郡同职员外,此后无人敢议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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